如果小卿还在,如果小卿还活着,那么夜莺又怎会来此?

夜莺本该天真烂漫,本该无忧无虑,本该像小时候那样嘻嘻哈哈养尊处优,从不知人间烦恼忧愁为何物。

可夜莺出门时,他见她步履虚浮,见她分明自幼习武地盘很稳,却下意识地抬起手撑了一下房门,他却突然之间,什么也问不下去了。

从前小卿很喜爱这个孪生妹妹。

而小卿那么喜欢的,那么努力去维护的,他也不忍去伤害分毫。

可他心中的一些东西,却也在那一刻正式破灭。

有些事并不是非得从夜莺之口才能得知端倪,还有一个人,夜王养子,楚熹年,

也是两位王女的义兄。

所以江虞羲没再追问夜莺,他试图联系楚熹年,

一次又一次外出,一次又一次飞鸽传书,也曾传令六福商号,他试图从楚熹年口中得知真相,

然而全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。

直到那一日,几名来自刑狱的狱卒正值回乡探亲,恰好途经青山,当时正好提起一件事,

“你说那位慕娘子到底是何人?咱们那个刑狱长连官媒崔大人的面子都敢不给,怎么却对那位慕娘子恭敬有加?”

“难不成那位慕娘子能比崔大人来头更大?”

而另外一人则是说:“我听说啊,那慕娘子,名叫慕婉清,”

“慕家世世代代为侯府幕僚,崔大人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个县城官媒的执掌者而已,又怎能比得上人家那种幕僚世家?”

“况且听说那位慕娘子被委以重任,那可是女侯心腹,崔大人又怎比得上这样的心腹近臣?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