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江雲庭一来到这边,就带着他那些弟兄们里里外外地排查了一圈,像是在检查这临时住处是否有什么隐患。

等他忙完之后就见江斯蘅阴着一张脸,耷拉个眼皮儿,那眼底似乎隐隐溢出几分疯癫之色。

而江斯蘅薄唇一抿,但那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孙秀荷的住处,神色看不出多少喜怒,但双眼之中全是阴霾。

“刚那边传来点动静,我听着,有些耳熟。”

江雲庭顿住片刻,“温白遥??”

江斯蘅嗯上一声,又不禁想起了火烧孙府的那一夜。

那天晚上,他浑浑噩噩,但依稀记得,六儿挟持赵锦之,孙娘子让温白遥进来为他松绑,

当时发生的事情,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,旁人全在房门外,

那人见他伤势太重,二话不说喂他吃了一颗疗伤药,

那药价值万金,用来疗伤也有奇效,否则江斯蘅发疯之后,也难以展现那样的战力,更甭提之后几天分明重伤,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四处乱窜,

他想着那些事,忽然道,“烦死了!”

“这辈子最不愿意欠人情。”

人情债难还。

其实他早就能离开赤牙商号了,但温白遥那个祖父生前对他是真不错,

后来这些年之所以留在商号当个打手管事,其实也是想就近照应一下温白遥。

但此刻温白遥那边受苦受难,他们这边又不能暴露身份,到底该怎么管这件事?

而若是要管,又该怎么管?

他皱着眉越发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