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嗓音听似很是温润,那语气也似恭敬,多少带着些书香雅气,

可那马车帘子垂挂而下,遮挡其中,全然不知,

此刻那听起来很是恭敬温润的男子,正四仰八叉地斜倚在马车里,

左手一把葵花籽儿,右手揣着一个暖手炉,

这大冷的天儿人在这马车中,可小日子过得那叫一舒坦,那叫一自在。

这自是那江小五无疑了,

整个江家也就他这么奇葩,随时随地,乱没形象的,而一旁的小盏上已经堆了不少瓜子皮。

不远处,六儿小脸点缀着几颗雀斑,看起来虽然秀气但也不算多出众,

如今正怀抱一把古琴,水汪汪地瞧着他五哥。

他们这些人里头,除了使用岑佑情这个身份的妻主,除了顶替那名俊秀夫侍郑秋宴模样的五哥,其余人,那真是没一个好看的。

难怪昨儿在野外停车修整时,四哥曾黑着脸骂五哥其心可诛。

“嗯,”

正这时,言卿那边轻嗯一声,似是一个回应。

须臾,有人撩开马车帘子,小五也正经了些,做出一副鞍前马后低眉顺眼的模样来,

言卿一袭锦衣雍容华贵,那眉眼也娇慵得很,狭长的眼尾略带几分凌厉,

可那凌厉之中又暗藏几分冷淡妩媚,瞧着倒是颇有几分成熟风韵,

但眸光流转时,也好似那岑佑情一样,仿佛不经意间便带出了几分目下无尘的高傲与睥睨。

他们一行人就这么走进了客栈,

等房门一关,言卿也长吁口气,赶忙扶了一下那珠光宝气的金银头面,感觉脑袋像是顶着一块砖,这至少得有个二斤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