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他心中所祈祷的那件事,到底还是没能成真。

他愿她永远是言卿,永远都只是言卿。

可或许,

她到底还是做回了夜卿。

这一路上,几人都没再言语,哪怕是江斯蘅这般焦躁藏不住事儿的性子,也是下意识地心惊胆战。

就这么回到了江氏宗族,回到了梧桐小院,

磐石村的那些人早就已经被老族长安顿好了,当老族长忧心忡忡地赶过来时,却见江孤昀沉默着摇了摇头。

一整个夜晚,从天黑到天亮,这整个梧桐小院都寂静得瘆人,甚至就连江斯蘅江雲庭,这俩人一个莽撞,一个平日里粗手粗脚的,但就连呼吸起来都小心翼翼的。

或许多少有几分感觉,

似乎有什么东西,有什么事情,像一场能焚天灭地的风暴,却于此刻,正在悄然之中隐晦酝酿。

直到第二天上午,

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

紧闭了一整夜的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
“妻主!”

小六儿江雪翎猛地一转身,那神色里全是对她的担忧。

言卿穿着一身白,平日素雅的白衣,却在此刻更为冷清,竟好似在素缟服丧。

就连头上那条用来束发的发带,也是一样的苍白。

而另一边,江孤昀则是手执书卷,他坐在自己那间屋子的窗户前,窗户推开了一扇,分明正值大雪寒天,但仿佛在通风,似乎一点也不怕冷。

他忽然就瞧来一眼,而后神色又一顿。

素缟服丧,白衣加身,她又是在为谁服丧?

为夜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