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快走!趁着那个赫连被我家妻主绊住,你们赶紧走!”

进门之后,江斯蘅双目通红,连续薅起了好几个,

见磐石村的那位老村长正紧紧抱着怀中的孙儿,那孙儿脖子上虽然有个掐出来的印子,但应该没死,尚且还有几分呼吸,仅是昏迷了而已。

而村长潘崇早已呆滞住,此前是逃无可逃,可如今却有了转机。

那赫连娘子如今也顾不上她们,他也反应过来,知晓事关重大,于是踉跄着起身起忙道:“走!咱们先走,先离开这儿,离开这附近!”

否则若留下,兴许便会化为被人操控的傀儡,兴许会化为一把屠刀,对准这些本是心怀善念,想救他们的恩人。

等磐石村的这些人顺着后院离开后,江斯蘅又不禁回眸,那双眼依旧通红。

老三江雲庭见他双拳紧握牙关紧咬,浑身紧绷得厉害,突然一步上前扯了一下他胳膊。

“走吧,接下来,不是我们能掺和的。”

“没任何办法,帮不上忙。”

“就算勉强留下,也只会添乱,只会害她雪上加霜。”

这道理江斯蘅又怎会不懂,只是说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。

他分明知道,分明清楚,接下来肯定很危险。

那个赫连娘子的信香如今已跃跃欲试,但也确实如三哥所说,不但磐石村的那些人必须尽快离开,他们两个,也不能久留。

可他就不明白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偏得由她来?

为什么偏得由她上?

为什么偏得由她一个人,独自面对那一切?

为什么,他就,如此无能为力,无法帮她分毫?

从前江斯蘅,恨透了这个信香,但那却是因来自信香的强权和支配,作为男子,作为夫侍,永远都只能服从,且永远无法与之抗衡。

但现在,但如今,江斯蘅也依然恨极了这个信香。

因为这个信香,他只能远离,他无法上前,否则便只会成为旁人用来对付她的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