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言卿错愕瞠目,仿佛有些不认识江斯蘅一样,这一刻的江斯蘅与平时相比判若两人。
但此时一声柔和轻笑突然传来,“好了四哥,别太紧张。”
小五江隽意此前一直沉静聆听,并未插嘴,也并未多言,直至此刻,
他走上前,轻拍一下四哥的肩膀,然后又看了看那双目通红的叶药童。
“想活吗?”
叶药童张口结舌,许久之后,又看了一眼夜厌爵那边,他眼圈儿更红了,他低下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不想。”
药童的嗓音很是沙哑。
他不想活。
是那位隐世神医廖先生也好,是从前那位沙场名将夜厌爵也罢,可总归,他只是一个小药童。
最初也仅仅只是一名弃婴而已,被那人捡回来抚养长大,顶多算个记名弟子,可其实对他来讲,那位夜将军,于他而言,也算如师如父。
他们这些学医的,自幼便见惯了生生死死,年幼时跟在夜厌爵身旁,曾亲眼目睹一对父子。
本是父慈子孝,但在老父重病之后,身为子嗣的那人寻各种借口,找各种理由,舍不得拿钱医治,就推脱庄稼收成不好,说买卖连年亏本,
总之不愿掏任何银两,让老父在家中等死。
又或者曾有一人被妻主娘子看上,那妻主娘子太过凶暴,担心没有活路,就把自家亲弟推入火坑,让亲生弟弟代替他去死。
人性是卑劣的,人性禁不起考验,他此刻坚信,他宁可一死也绝不会泄露任何东西,但以后的事情,又有谁能说得准?
若有朝一日遇上了严刑拷问,一日两日,他不忘初心,一年两年呢,三年五年呢?他还能如此坚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