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睡醒,有些头晕,许是气血不足。”

“那用不用补补?”江斯蘅立即紧张,

“要不我回头上山再多打几只山鸡……”

突然噤声,想起前两天在刑狱,二哥曾往那刑狱长夏荣芳的口中塞过一团猩红的血肉,他又连忙住口,两片薄唇也紧紧抿在了一起。

那眼底也好似涌出几分懊恼,仿佛在责备他自己心直口快,不该提起那些事儿,更不敢提什么山鸡。

甚至他还觉得,或许他压根儿不该过来找二哥,不就是一顿饭而已,他又不是做不了。

可是妻主分明更喜欢二哥的手艺,每次二哥准备好膳食,都总能令她胃口大开……

而见他这样,江孤昀一脸好笑,“少在那胡思乱想,容我缓缓便好。”

江斯蘅噎了一下,才又讪讪看来。

而江孤昀则是用力闭了一下眼,屏息凝神,仿佛在尽力平复着什么。

须臾,

兄弟两人一起往外走,

只是回去这一路,难免心不在焉。

江孤昀就不禁在想,

似乎,无意之中,他已将自己置于一种岌岌可危的境地。

昨日那些事记忆犹新,大抵是为欲而起。

可一旦有了欲,那么接下来,又该是什么,又能是什么?

他江孤昀一介凡夫俗子,到底是做不了那无情无欲的圣贤。

“呵,”

突然听见一声沙哑苦笑,江斯蘅侧首一看,就见他二哥好似忧愁,好似困扰,

当扶额低笑时,那眼底也好似染上许多晦涩难言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