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翎一进门,就见他四哥一脸阴鸷,活像个阴翳的丧批,手起刀落,喀嚓一下砍掉了鸡脖子。

那力气贼大,鸡毛都快叫他薅秃了。

江斯蘅心气不顺,恹恹地瞥来一眼,无精打采问:“你怎么来了?妻主呢?不用伺候她?”

江雪翎心中一涩,旋即才沙哑轻语,“妻主从来不需我伺候。”

他眸中似染着一层黯然的光,那神色也像是沾上了些许涩然。

言妻主名言卿,并不是那位夜莺。

而第一个遇见她的人,是他,

最先与她相处的人,是他,

发觉那些变化的人,是他,

最先开始对她改观的人,是他,

甚至最先……

怦然心动的人,

也还是他。

只是从前一直忍着,忍着,按捺着。

以为有血海深仇,以为自己成了个叛徒,愧疚,负罪感,那些难以言喻的心情接踵而来,彼此拉扯,也仿佛将他活活撕裂。

他独自消化着那一切,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仇人产生那样的好感。

排斥,抵触,无能为力地想要抗拒那些不该滋生的情愫,可谁知回过神后,才蓦然惊觉,

原来她身边的那个人,离她最近的那个人,也是她最亲近的那个人,从来都不是他。

就好似昨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