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一行人心思各异,神色各异,各自有各自的狐疑不解和感慨,但那些事距离他们还太遥远,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刑狱这条暗线,以及那江家大哥江虞羲到底是被人送去了何处。

“夏老今日可有外出?”

秦长洲面色如常,多亏了平日就是一面瘫,如今倒也不需多加遮掩,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本就很能唬人。

把守在此的狱卒一脸客气,连忙摇头道:“您也知道,夏老这几日正忙着为那位大人解毒,也不知是何人胆大包天,竟敢下如此毒手,那毒性棘手了些,夏老已忙得连续两日不曾合眼……”

说罢,那人又连忙转身,扳动了一旁的机关,接着一处暗门徐徐升起。

言卿也敛了敛神,然后屏息垂眸,冷静地跟在了秦长洲身后。

她身后不远是江家那个老三江雲庭。

自打从仓库出来后,江雲庭便时不时地朝言卿这边瞥来几眼。

哪怕是他,在几经愕然后,也是满心的颓然和无力。

错了。

大错特错了。

难怪二哥之前扇他一耳光,难怪二哥之前那么说。

他们所知晓的这些,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,但也皆是为此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。

他们这些人,何其有幸?

他们这些人,又是何等的忘恩负义?

哪怕并不知情,

哪怕此前并不知晓,

并不知晓其中竟有这么多的隐情,

可江雲庭这辈子仰不愧天俯不愧地,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亏心事,自诩活得堂堂正正从未对不起任何人。

如今却是头一回,有了亏欠,也有了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