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王娘子所说,当初老三江雲庭出事后,那位白骨山的大当家帮原主善后,悄悄带走了江雲庭。
按理这两人应是私交不错。
然而言卿初见“仇翼晟”,那人身披蓑笠,遮掩真容,并且看起来极为警惕,甚至还曾暗暗挤兑她几句,总之不像什么友好的模样。
那跟王娘子所言完全不同,仿佛两人从不相识,甚至就算是曾有过什么交集,也保不准是一些仇怨,而绝不会像王娘子所言,那般肝脑涂地的为原主做事。
本来言卿心中还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,感觉挺自相矛盾的,但此刻,却一下子全明白了,
那简直就是大彻大悟了好吗。
“怪不得,”
“真真是怪不得!”
她简直都气笑了。
“呵,”
“呵呵呵,”
感情是这么一回事儿。
言卿下颚一绷,旋即又重新看了看这幅画。
也不知这张全家福是出自何人之手,但从笔法足以看出,这名画师的画功极为精湛,那些人物从身材长相到神韵气质,全部描绘得栩栩如生。
只不过画卷之上,一名白衣人背靠松柏,那松柏枝繁叶茂,因角度问题正好遮挡住他整张脸,只余下一截儿白衣身段,却出尘得很,雍容矜贵,却也潇洒不凡,一看就让人感觉是一个美人,且还是个洒脱至极的美人。
想来这应该是江家那位大哥江虞羲。
而不远处的池塘旁,一名男子英俊粗犷,手持一杆红缨长枪正舞得虎虎生风,那眉目之中满是豪情,满是爽朗,
而那满身恣意,像意气风发,生来就该快意恩仇。
并且这张脸,这哪里是什么白骨山的大当家仇翼晟,这分明就是那个江家老三,江雲庭!
心气一沉,言卿突然就变得面无表情。
她冷冷淡淡地放下了手中那幅画,而江孤昀见此则是眉心轻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