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青筋在突突直跳,同时鼻腔之中还好似残留着几分烈酒醇香 ,他仿佛再度听见之前那个尖锐的声音。
“死!”
“去死!!”
那是岑佑情透过信香对他下达的命令,在一步步蚕食他心智,在瓦解他意志,他又狠狠甩了一下头,只觉是有些神志不清。
言卿叹息,“我不是说了?我是想知道江雲庭到底怎么样了,他那身伤到底恢复的如何,江斯蘅江雪翎他们也挺惦记的,所以我……”
正说着,突然就听砰地一声,那黑暗之中,阴霾之下,有人身形一晃摇摇欲坠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
她心神一凛,蹭地一步凑上前,刚想着伸出手,想搀扶他,可谁知,“别碰我!!!”
突然又一阵痉挛,他猛地嘶吼出声,背脊紧紧贴在了冰冷残破的墙壁上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依然锐利,甚至也好似染上了几分惊惧和憎恶。
言卿被他吼得一愣,“……你!??”
他爷爷个腿儿的,这到底啥情况?
这姓仇的到底是有什么大病!?
她深吸气,深吸气,
“不生气,人生不过一场戏。”
“不生气,气死了自己无人替。”
呼!
又用力吐出一口气,很好,她可以了,她完全调整过来了。
面无表情地后退了数步,冷冷冰冰地斜睨上一眼,然后就见那人轰地一下摔落在地上。
一只手绑在破庙柱子上,手臂被扯高了一些,而他单膝跪地,一手按着地面,突然五指一缩,攥紧了一把干枯发霉的稻草。
喘得很厉害,听气息也很沉,很重,那喘息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