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心里想着,哪是老四斯蘅喜欢吃那什么醋溜白菜,那人向来讨厌酸的涩的,只是从未对外言语过而已。

分明是那位,是那位妻主喜欢,所以六儿才把这事儿安在了老四头上。

忽然想起之前饭菜做好后,六儿说老四人在外头,去了那位妻主那边,担心老四那边没吃没喝,盛走了许多饭菜,然后就提着食盒出门了。

可他哪里是惦记老四?

分明就是在惦记着那位。

是怕天色太晚,是怕那人饿了,怕那位没吃没喝才对。

又过半晌,江孤昀眉眼微沉,旋即收起手中书本,吹熄了室内的蜡烛。

当这简陋寒酸的房舍陷入一室昏沉,小六江雪翎躺在一旁,他听了听二哥那边渐趋平稳的呼吸,一直紧攥的手心悄悄松开来,也不着痕迹地轻轻吁出了一口气。

对于江雪翎来讲,这辈子其实都没讲过几次谎,更何况是扯出那些谎话来骗自家的兄长。

可是其实他也知晓,其实二哥心如明镜,以二哥的心智又岂会当真被他蒙混过去?

不过是心照不宣,不过是并未说破而已,彼此之间也十分默契地绕开了那一切。

他又盯着昏沉的屋梁看了半晌,旋即才徐徐地合上眼,一时又不禁想起了四哥那边。

也不知四哥那边如何了,之前回来时,那位妻主似乎不太愿意让四哥留下。

不过四哥脸皮厚,死赖在那里不肯走,气得那位妻主为此无语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