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免落人口实,这次必须将他们一起带上,事后再安排诈死。或许往后无法再正大光明地行走于世,但至少好过被人一刀宰了,又或者是在政令铁律的强迫下殉葬。

“二哥……”

村子外,小六江雪翎搀扶着江孤昀,他心里直发紧,担忧地问:“当真不会有事?”

他们是来为这些人送行的。

江孤昀眉心微蹙,又反复思量了几遍,才颔首,

“之前让人探过河流水势,今日正好涨潮,且下游已经让祥林叔带人接应,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寻实他们并不全是精通水性。”

“但有旁的族人照应着,想来也不会有事。”

江雪翎又不禁望了望前方,言卿已带人下山,她和齐语冰走在最前头,今日一大早便阴风阵阵乌云笼罩,山中天色乌压压一片。

他心中又是一紧,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但须臾又不禁顿住。

江孤昀瞟他一眼,见少年脸面苍白,眼底也好似熏染出一抹淡青之色。

自从那日去过医庐后,小六就总是夜不能寐,偶尔夜间休息,也常被噩梦惊醒。

他心下一叹,“你若实在不放心,便绕路去下游,介时跟祥林叔他们一起接应。”

江雪翎一时哑然,但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不了,做戏做全套,妻主外出,但村子里也需遮掩一番。”

听他这么说,江孤昀神色一顿,但并未言语。只是再度抬头,看向声势浩荡,正往山下而去的那群人。

其实,这一幕,他便是做梦也想象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