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又想起昨日那个深夜,丛林中,溪流旁,那些个喘息,那一份柔软,还有那一份温热,他不知怎的突然心就乱了。

江孤昀又瞧了他几眼,神色淡淡一点头,接着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言卿那边。

“妻主可知,这是何地?”

言卿一怔,正好刚把自己收拾整齐,那脸还滚烫着。

她是真有点怕了这个江孤昀。

外人都道江老四是个“江四疯”,可在她看来这江孤昀也没好多少,甚至这人疯起来,远比江老四还吓人,还要疯得更厉害。

崩坏得太严重,像个疯狂冷血又无比理智的疯子。

她一言难尽,盯着江孤昀并未吭声。

而那人薄唇微掀,那清淡的凤眸一片疏凉之色。

“一年前,深山老林,当时大哥便陈尸在此,尸身残缺,叫山中豺狼啃得只剩一副残缺,连骨头都已叫那些豺狼吞入腹中。”

他好似恍惚一瞬,而后又沙哑地道:“我兄弟几人曾为大哥收尸。”

“那天夜里我们几个正值悲痛,妻主见家中无人侍奉便大发雷霆,后又一路寻来。”

“当在此处撞见我们几个时,妻主曾目睹大哥那具残尸,也曾因此而脸色大变。”

他似乎觉得这种事情很有趣儿,忽然又沙哑一笑。

“从那之后,妻主便畏此地为猛虎,许是亏心事做多了,生怕深夜鬼敲门。”

“只要一提后山,妻主便闻之变色,仿佛是把此地当成一片不可提及的禁地。”

“也是从那往后,哪怕是妻主外出,也总是远远的避开此地,就好似生怕此地亡魂追命索债。”

语毕,他又瞧了瞧言卿,须臾又是一笑,只是那神色也越发虚淡。

“妻主还当真是,变了许多。”

言卿眉一皱,“说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