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彼此之间的鸿沟,永远也无法填平,他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,竟有那么一瞬,当真遗忘了过往。

他竟当真是一个叛徒。

江孤昀走下马车,途经少年,他神色一顿,旋即抬起的手,落在了他肩上,好似轻轻的拍了拍。

而后,风中一袭青衣,衣袂在秋风里扬起,他就好似那枝头寒雪,他朝言卿走来。

“妻主。”

长袖一拢,他向她行礼。

“孤昀归来太晚,还望妻主海涵。”

言卿早已怔在当场,

江孤昀说江小五死了,言卿不知这是假的,她是真的以为,又有一人没了命。

她看了他许久,突然后退了半步。

江孤昀怔住一瞬,而后徐徐抬眸,那冷清淡漠的凤眸朝他看来。

他们兄弟的长相,其实是有些相似的,好比他这双眼,与老四江斯蘅一样,同是丹凤眼。

可江斯蘅的丹凤眼,邪气横生,溢出妖气,勾魂夺魄,像炽热的烈焰,就算有时脾气不好,讲话也阴阳怪气,可其实那人是张扬的,张扬之时又有轻佻。

但眼前这人,分明是相似的一双眼,却又好似寒霜冰雪,那般凛冽,那份冷意,坚如磐石,锋利如刃,仿佛无坚不摧,在人心上划出一道见骨伤痕。

言卿唇角一抿,半晌,才长吁口气,好似冷静了下来。

“他人呢?”她问。

眼前的人眸光低垂,而后才淡漠地轻语:“今早官媒崔大人派人传话,小五那副模样浑身是血,为免污了妻主您的眼,孤昀便将他葬了。”

“带我去。”

江孤昀眉心轻拧,但转瞬又一派从容且平静:“妻主您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