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了!难不成?”

恐怕是她下午找刘掌柜询问时,被那少年听见了。

一想那个脆皮儿,本就弱不禁风,跟个瓷器似的。平时温驯恬静,可谁知竟然蔫了吧唧憋了个大的。

言卿捂了下脑门,原地转两圈儿,又皱着眉看了看窗外的足迹。

“啊啊啊,真该死呀!!”

她重重一咬牙,然后翻窗而出,

皱着眉检查地面这些足迹,捻起了一抹湿润的泥土,然后立即起身看向了远方。

从前学过不少寻踪侦查方面的技能,可她万万没成想,有朝一日竟要用在这个女尊男卑的地方。

不消片刻,言卿锁定了一个方向,旋即蹭地一声冲进这满天的雨雾之中。

此时夜色已深,破旧的县城里漂泊起淡淡的白雾,那些白雾捎来几分湿冷之意。

那名身形孱弱的少年,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,从远方的雾气中走来。

这深秋时节本就天寒,夜里湿润的雾气也好似使他眉眼挂上了薄霜。

不久,他微微驻足,恬静文弱地徐徐仰首,

只见这是一家铺子,大红灯笼高挂,匾额上的字体龙飞凤舞。

——嵊唐赌坊。

这嵊唐赌坊和赤牙钱庄一样,同是孙娘子名下产业,且皆由孙娘子那些夫侍们代为打理。

江雪翎以前曾听四哥提起过这个地方,据传这家赌坊的话事人姓温,是孙娘子的侧夫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