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是那人一袭白衣昭然若雪的模样,仿佛置身于朗朗的晴空下。

可另一边,却是无尽阴霾,无尽血腥,无尽的疾苦,伴随兄长的惨烈身亡。

仿佛有什么东西,轰然坠落,一瞬便已压弯他脊梁。

他突然觉得,发自内心地觉得,

“叛徒……”

他好似成了个叛徒。

他背弃了他那些兄长,

他有愧于大哥,有愧于三哥,甚至是有愧于人在刑狱之中的二哥和五哥,他有愧于这一年来数不尽的伤痛,以及那些昼夜里,血泪之中的煎熬。

可是怎么办?

哪怕心中有愧,那份因她而生的柔软,却依然那么真真实实地存在着。

却依然还在那儿,

无法泯灭,无法抹杀。

“呵……”

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忽而一笑,只是那嗓音沙哑破碎,那眸中的烟雾水汽,也好似堆聚的越来越多……

“族长爷爷,您在家吗?”

那边的事情言卿暂且不知,她根本不懂自己为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年,带去怎样的烦恼。

此刻她已直奔老族长家中。

“吱呀”一声,当老族长推门一看,立即惊悚起来:“言小娘子!?您怎么来了?”

眼神里的警惕才刚升起,但紧接着,老族长又像是想起什么,一时神色微僵,又带着些似乎感激,似乎畏惧,也似乎很是复杂的心情朝她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