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哥在山下,尚未归来,家中存粮已然不多,恐怕要委屈妻主将就一下。”

说完,他又转了一个身,取来挂在墙上的藤条。

突然就当着言卿的面儿,双手捧着,温驯柔弱的跪在了地上。

“雪翎伺候不周,没能尽心侍奉好妻主,此为雪翎错,请妻主责罚。”

言卿懵了一瞬,

就一碗面汤而已,有得吃就算不错了,这至于吗?

竟然还下跪,竟然还请罚?

脸一凛,她再度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,重新评估原主那糟糕至极的心性。

旋即红唇一抿,她一步上前。

“起来!”

她用力一扯,但那少年薄唇轻抿,旋即又徐徐合眸,好似在温柔浅笑。

“妻主,还请您莫再消遣雪翎。”

他那语气依然轻轻的,柔柔的,仿佛不含半分烟火气。

只是当重新看向言卿时,那双如烟似雾的眼眸,眼底雾气也更深了些,眸中神色也越发朦胧。

“雪翎方才没与您行房,本就已是犯了为夫者的大忌。”

“而您之前婉拒祥林叔,将雪翎挽留在家中,想来也是心中不快,是心有怒气。”

他又忽而一笑,只是那笑得很浅,神色亦有些飘忽,

“既是错了,既惹您不喜,便理当领罚。”

“还请妻主您责罚。”

言卿心中又是一哽,看着眼前这张脸,想起从前那副盛世之景,想起她每次带队出生入死,也不过是为了捍卫身后的一方乐土。

但如今心里蓦然一揪,

或许是因这张脸,与她从前那些华人同胞太过相似,像极了同一个国家,同一个民族,她很难不感同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