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近……

男人的身体已无力支撑,每动一下都有血红将暗紫锦衣染得更深,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
他却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
下一刻。

柳禾看到姜扶舟的唇动了。

他说,过来。

明知此时不该接近他半步,柳禾下意识后撤,脚步竟似不受控制般向前迈去。

行至姜扶舟身前。

只见男人缓缓俯身,硬撑着残躯伏在她耳畔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三个字。

杀了我。

执刃之手已抬起,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。

柳禾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动举刀的手,尚未回神时,刀尖已狠狠刺入了男人的心脏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心脏被刺穿的瞬间,一束暗光自刀口处溢出,在她的注视下彻底消散。

这是厉鬼最后的那片残魂。

她必须,亲手杀死他。

男人眼底浮起一层释然的笑,终于能彻底无所顾忌地伸手,将他牵挂的人拥入怀中。

紧紧地,从未如此用力过。

“做得好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像冬日霜雪下呼出的白雾。

“我的小柳……”

我的小柳。

是我的吗,是我的。

男人聚起最后的力气,偏头凑过来想要吻住她的唇。

近在咫尺,却又似远隔天涯。

“别碰她!”

一股内力袭来,将即将触碰到她的男人生生震开,重重撞在了地上。

虞沉和阿戚野不知发生了何事,齐齐将她护在身后。

柳禾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。

她只能看到男人紧握的拳失了力气,一点点展开,掌心躺着一把小巧的长命金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