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似乎是番邦人在举办宴会。

长桌上覆着动物皮毛,数十个身披厚实大氅的番邦男人坐在桌前,正迎着刺骨的寒风饮酒吃肉。

耳畔尽是豪爽的笑声,热气腾腾的雄性气息似乎能穿透风雪。

柳禾四处搜寻,却始终没有找到熟悉的面孔。

宴会上。

老族长阿勒珠空放下酒碗,朝来处看了几眼。

“阿野呢,怎么还不过来?”

身侧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解释道:“阿爸,阿野他现在正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便已被阿蛮拓打断。

“阿野如今羽翼渐丰,打了几场漂亮胜仗,整天忙着操练新兵四处圈地,自然是不将阿爸的邀请放在眼里了。”

“大哥,说什么呢?”阿东青不满,咬了咬牙反驳道,“阿野分明说过那几处地盘地势险要,是易守难攻的好去处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四处圈地了?”

“阿东青,”阿勒珠空瞥了二儿子一眼,似有不满,“你大哥说话,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

为了压抚,他又转头看向老大。

“阿蛮拓,你也了解清楚再说话,别误会了你弟弟。”

正说着。

忽听一阵马蹄声踏着风雪而来。

来人身形高大,身上穿着厚实的深色毛裘,发辫垂落在身前,身姿英挺如一座巍峨的小山。

觉得这人有些熟悉,柳禾扒着笼子向外看,隔着风雪艰难认清了来人的脸。

眸光瞬间亮起。

是阿戚野!

张口欲唤住他,奈何嗓子却艰涩难言,拼尽全力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想来是突遇风雪,冻坏了声带。

眼瞧着来人翻身下马,目不斜视地从笼子不远处擦了过去,柳禾有些心急。

他怎么不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