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神使!”

是个番邦少年人的声音。

柳禾记得他叫阿木,那个邀请自己赐福时不自觉红了耳根的青涩少年。

“廉契大人!是神使!”

直至此刻,厉鬼才恍然回过神来。

这群番邦人竟真的认得她。

或者说从始至终的一切她都早已算计好,引诱在前,强逼在后,只等它上钩之日。

“想明白了?”

柳禾面无表情,冷冷看它。

她承认,自己选择了与长胥疑同样的方式。

只是有一点不同。

长胥疑是抱着与厉鬼同归于尽的决心去的,她却有足够的把握,自己不会死。

“我的命已保下,可你的……”冷意混杂着决绝,她一字一顿,“现在我说了算。”

不知是否是错觉,柳禾似乎在它扭曲丑陋的脸上读出了一丝惊惧。

在害人无数的厉鬼身上看到惊恐,倒是件极有意思之事。

“你要做什么……”

厉鬼缓步后撤,所过之处在地面留下粘腻的泥淖印记,看一眼便令人作呕。

柳禾静静看它,好心开口解释。

“我要让你在我的身体里……彻底消失。”

一字一顿,缓慢又清晰。

“永远,消失。”

此时此刻,她在混沌之境能够拥有无限的力量,因为这是她的身体。

也唯有在这里,她才能同它抗衡。

棋行险招,以死谋生。

这便是她自一开始所做的决定。

“你若以身融我,精元必遭损耗,你的阳寿也会折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