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中他将她推出来的前一刻,那个眼神不像是死前的诀别,平静如毫无波澜的死水。
不对劲。
柳禾抿了抿唇,目光果决。
“挖。”
便是尸骨,也不会了无踪迹。
左卫带了几人开始行动,挖开石堆的速度很快。
不消片刻的功夫,坍塌的石堆就已被尽数刨开,几人细细寻觅,不放过任何一寸细节。
居然……
什么都没有。
最终勉强寻到了一角夹碎的衣袍,左卫心有余悸,双手呈递到柳禾面前。
“主子,他逃了。”
柳禾盯着左卫掌中熟悉的暗紫色布料,并未伸手去接。
逃了啊……
“除了山上,别处方才可有震感?”
“回主子,右卫飞书来称山下一切如常,并无异样,正带人全力疏通山路。”
柳禾眯了眯眼,意味深长。
姜扶舟啊姜扶舟……
便是没了内力,此人同样不能掉以轻心。
方才在石堆下她承认自己有些心软,以为他是在护她,原来不过是逃生的小伎俩。
怪道始终那般淡然,原是笃定了不会被她关一辈子。
“主子……”
不知她沉默这片刻在想什么,左卫恭敬上前,低声道。
“他无内力,逃离时间也不久,属下带人过去很快就能将他追回来。”
凭着一场离奇的地动,被困了多日之人竟如此轻易消失,主子面上却依旧无甚起伏。
喜怒不形于色,这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柳禾低头轻轻抚了抚骨节,那处还残余着暂未消退的刺痛。
她忽然想知道,如果方才石壁坍塌时她无力出手,姜扶舟会如何做。
真的甘心同她一起葬身碎石之下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