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便也不再说什么,伸手接过了书信。

阿青既能知晓她在何处,精准无误地拦在途中,定已跟了她不止一日两日了。

她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
此时距离虞沉醒来时辰已近,不能在此多做耽搁,还是需尽快下山为好。

一路上,阿青皆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。

待到难行的山路已过,脚下是平坦的阔路,阿青才自动同她拉远了距离。

可巧元宵自身侧经过,挑眉看他。

“哟,还挺忠心。”

元宵这小子在旁人面前还算乖巧,每每在他面前总爱阴阳怪气,听了叫人不爽。

阿青瞥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,只默默放缓速度,落在了队伍后方。

并不知他打了什么心思,元宵本就有许多话没说,下意识跟着他慢了下来。

四下无人,话匣子也收不住了。

“你家主子现在是我家将军夫人,同我家将军感情甚好,你小子日后见了元宵爷爷最好夹着尾巴……哎!”

身体瞬间被坚实的手臂夹在了腋下,整个人被迫弯曲。

阿青垂眸看着那小截后颈,依旧白皙,没在常年风餐露宿中晒爆皮。

“小元宵……”他眯了眯眼,将人向下压了压,“是不是长高了?”

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,元宵气不过,抬腿飞起一脚便朝他踹了过去。

阿青敏捷躲过,依旧将人单手钳制着。

见吃了瘪的某人肺都要气炸了,知晓不能再闹,阿青似笑非笑地松开了手。

“跟上次比没什么长进,在军营偷懒了?”话锋一转,透了些轻蔑意,“想跟我打,再练练吧。”

转身离去时,眼底多了层笑意。

见他走远,元宵左右气不过,索性随手捡了块大石头朝他后背砸去。

偏生这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,石头连他衣角都没沾到。

元宵气得直跳脚。

大爷的,真给将军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