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……

藏匿玉玺之处距此绝非片刻功夫就能往来,她不该这么快寻到才对。

见他疑惑,柳禾心情难得好转。

姜扶舟步步为营多年,能在某一件事上赢过他,确是一件值得人骄傲的事。

从一开始——

她就没打算从姜扶舟口中套出玉玺的下落。

比起被动接受,任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,她更喜欢主动出击。

顺着当日放走的几名探子留下的痕迹摸回去,右卫等人很轻易便找到了婴王姬如今养伤的住处。

如今引出了姜扶舟,婴王姬之处守卫程度骤减,将那地方角角落落摸索一遍并不难。

姜扶舟的住处,偏偏却是什么都没有。

依着此人谨慎小心的性子,玉玺这般重要之物要么带在身边,要么放在一个谁都不敢动的地方。

而能够让她和虞沉都动不得的地方,唯有一处——

南黛的衣冠冢。

虞沉当日在幻境中那番去挖虞袁将军坟的胡话,阴差阳错反倒提醒了她。

“那里很干净,连杂草都未生,”柳禾顿了顿,意有所指道,“姜大人这些年定悉心照料得极好。”

一句话,姜扶舟瞬间了然。

她并不是在有意说这些套他的话,而是完全笃定他将玉玺放在了何处。

想来如今玉玺已被拿走,也并非虚言。

拿便拿了,只是……

终归不该是她在那处动手。

心口升起一阵无奈,男人缓缓合眼,叹息了一声。

“大逆不道……”

虽知晓她非坐以待毙之人,他却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胆子。

竟连自己母亲的衣冠冢都敢动。

“大逆不道?”

将男人似叹非叹的话重复了一遍,柳禾语气懒懒,似乎不甚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