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口欲拒绝的瞬间,心口却猛然传来一阵绞痛,哽塞了喉咙和血液。

柳禾眉心紧蹙,什么也说不出。

为了不让他看穿自己的异样趁虚而为,她强忍着没有暴露分毫,死死扣着掌心将痛楚挺了过去。

久未等来拒绝,姜扶舟便顺势当做了默许。

生怕被她临时起意打断,他忙忙开口。

“把孩子拿掉。”

语气中夹杂了些轻颤,显然并不淡然。

柳禾抬手抚了抚心口,此处只剩下了隐隐残留的痛觉,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
听到姜扶舟的话,她承认自己有些意外。

站在姜扶舟和婴王姬的立场上,让她好好诞育下一任南瑶后人,用听话的孩子接替她来为厉鬼所驱才是应该。

可他竟要她拿掉这个本不存在的孩子。

她不说话,姜扶舟只能耐着性子等,周遭安静得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
这一等,她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
眼瞧着引走虞沉等人的时辰将至,深知不能再这样拖下去,姜扶舟上前半步。

“小柳,信我一次,”语气中似带了些急切,“孩子不可留,让我拿掉他……”

南黛当年就是因为有了她,才会死的那般轻易。

新主生,旧主灭。

这是厉鬼自一开始定下的规矩。

无论她恨他也好,怨他也罢。

这个孩子绝不能留。

与姜扶舟的失态不同,少女静静盯着他看了良久,几乎要看穿他所剩无几的伪装。

就在他受不住要错开目光时,忽而听到了一声隐有讥讽的轻笑。

“姜扶舟,我信过你的。”

言下之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