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用什么身份同她说这些。

“我告诉过你,虞沉不可以,”捏着皓腕的骨节越来越紧,男人眼中的血丝红得刺目,“他一定会死,你不能同他纠缠……”

一定会死。

柳禾猛然回想起当初在上胥皇宫时姜扶舟的告诫。

他说任何人都可以,唯独虞沉不行。

她初时不懂,后来知晓了些内情,自然而然将缘故归为了杀母仇人之子的芥蒂。

接过到头来竟是因为——

虞沉一定会死。

意气风发救死扶伤的少年将军,岂能为奸人暗算,于黄沙荒芜处葬下英雄骨。

“不能同他纠缠,难道要我同你纠缠?”

视线自他面上冷冷扫过,语气骤然认真起来。

“姜扶舟,你听着……”

一字一顿,威胁之意丝毫不掩。

“你若动了他,我便让你偿命。”

少女的嗓音幽幽入耳,分明清浅动听如昨,却让他脚下一阵虚浮难撑。

这是第二次了。

她为了别的男人对他说这种话。

只因她曾太了解他,如今便是什么都不记得,也知晓能用何种言辞将他刺得血肉模糊。

“我……不行吗?”

姜扶舟低声喃喃,瞳孔几近失焦。

“他可以,为什么我不行……”

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他觉得自己大抵是彻底疯了。

理智再也无法控制举动,男人呼吸起伏得厉害,将她一把抵在墙角重重吻了上去。

血腥混着馨香,滑入喉中却无比苦涩。

这些年,他很羡慕长胥疑。

疯的彻底,才能无所顾忌。

而他却只能畏首畏尾,行事瞻前顾后,便也注定会为自己的理智承担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