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姜扶舟……

明知此阵于性命有损,他竟还敢不顾死活执意前来,真是疯的吓人。

柳禾眉头紧蹙,毫不迟疑欲将他推开。

转念意识到身上的男人气息奄奄, 连吸都格外艰难,好似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。

动作不自觉顿住了。

玉玺尚未寻到,姜扶舟还不能死。

这般想着,她随手捻起一道符咒,暂封了与他体内蛊毒相克的阵眼。

男人这才稍有了些力气,却依旧未离开她的支撑,甚至得寸进尺地抬手抱住了。

柳禾冷静至极,语气淡漠如冰霜。

“你逃不了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男人手臂收紧,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,“我知道。”

他知道他逃不了。

今夜来此,本也没打算再逃。

柳禾欲向他询问虞沉和左卫的下落,一个字尚未出口,却被胸腔骤起的剧痛打断。

她身子一僵,咬牙死死忍着。

冷汗渐渐渗出来,打湿了里衣。

为什么会忽然心痛。

要喘不上气了……

意识到兴许是眼前之人的缘故,柳禾不再犹豫,咬了咬牙掰开他的指。

一根,又一根。

直到最后一道连接都要被剥离,忽听男人开口。

“你可想让虞沉活?”

掰开最后一根手指的动作瞬间顿住,姜扶舟缓缓舒了口气,又一次将人拥住。

“他在哪儿?”

面上尽是冷色。

被她眸中的抵触和逼问刺痛,姜扶舟喉结滚了滚。

他只觉自己卑劣至此,为了能在她身边多待一刻,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