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扶舟此人心思深重,便是将人逼到洞内最后一刻也不能大意。”

柳禾轻声叮嘱,瞥了眼悄寂浓郁的夜色。

“若他途中以死相抵欲同归于尽,你定要舍下他先回来,总还有别的法子。”

昏黄光晕中,男人的双眼隐匿在阴影中,各种情绪让人看不真切。

阿禾,很了解姜扶舟。

她既不愿多提,他也并未多问,面色很快便已恢复如常。

“好,”虞沉轻轻攥住她的手,触感有些凉,“我留下一队人护你。”

柳禾摇头拒绝了,将擦拭过的佩剑递给他。

“山中有阵伤身,他不会来,你那边围堵去路需要人手,不必分到我这里。”

虞沉没说话,俨然是种无声的坚持。

到底还是以留下了一小队人告终。

送虞沉出了门,柳禾靠在门框向外看了许久,脑海中思绪翻飞,许久难以压制下去。

从借着静妃之口传出假孕消息的那一天起,她就笃定了姜扶舟一定会来。

婴王姬这具躯体为祭神鼎所伤,至今仍未好转,无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。

有能力独身前来者,唯姜扶舟一人。

柳禾眉心微锁,静望着虞沉离去的方向。

……

远处山头。

“将军,人来了。”

虞沉今夜的面色格外沉,无声摆摆手。

身后一队人得了授意,以军中潜伏之术朝着来人方向悄悄逼近。

虞沉悄无声息伏在草丛中,目光始终未从来人身上挪开过半分,却又不止于对敌人的打量。

那人一袭紫衫,黑纱覆面,确是姜扶舟一般身量。

虞沉眯了眯眼,又是一道手势打出去。

潜伏的人手自四面八方的草丛中一跃而出,将来人团团围住,不得不与其交起了手。

似是意识到自己已入埋伏,来人无心恋战,回身往唯一可行的方向而去。

见他格外配合地上了计划路线,虞沉沉声下令。

“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