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亦常年征战,并非信不过。

奈何番邦局势混乱至极,他总觉得还会出事。

只是一想到不久之后便无法再这样抱着他的阿禾,他总觉得心口有些空落。

“怎么,现在就等不及赶我走?”

见怀中人忽然不吭声了,虞沉轻咬她的耳垂,无关情欲,只是在有意调侃。

“这才几日就腻了我,想换旁人了?”

柳禾眉心微锁,抬眸瞥了他一眼。

这小子,明知她不是这个意思。

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平安留在身边。

奈何经过了这么多变故,她总觉得番邦边陲也难太平,放心不下才询问。

“梅城若有异动,即刻给我传信,”扣住他的手,定定直视,“我会帮你,尽我所能。”

虞沉一怔,笑着应了。

“好。”

阿禾如今只需守好她的南境便可,战场之上血腥,他没打算让她插手。

“不过梅城偏远,又夹在两处腹中地带,倒是许多年未曾在那处开战过了……”

听着虞沉松弛的嗓音,她心口忽然有些闷堵。

他自然不知——

梅城,那曾是他在书中战死的地方。

“阿禾。”

他轻声唤她,将脸埋入她的侧颈。

虞沉算是个粘人的性子,可不知何故,这些日子倒是粘得格外厉害。

“嗯?”

柳禾耐心回应,轻轻搭住他的手。

“我这几日总是做梦,是很奇怪的梦……”他顿了顿,随口道,“梦见自己从你身边走过去,你却看不见我,上前时,还能从你身体里传过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