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糯的粥米入口,触感温和暖融。

吃了半晌,见他默不作声专注着手中之物,柳禾忍不住好奇侧目看去。

虞沉手中的东西……

方才一打眼瞧着这颜色有些眼熟,像是她在宫里时穿过的衣裳,细看还真是。

男人拿着针线,正专心致志缝补着。

“这是做什么?”

“哦,缝衣服,”虞沉随口解释,格外自然,“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昨日那支箭射破了你几件裙子,七南说你最喜欢这几件,顺手补一补。”

似是怕她不信任自己的技术,他又补充。

“行军途中都是男人,衣裳破了都得自己缝,我的针脚又细又密,不会毁了阿禾的裙子……”

说话间,手上的动作却不停。

男人手掌宽大,手指上覆着常年作战的茧,捏着小巧的绣花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。

柳禾有些想笑,伸手抓过一件已经缝补好的衣裙。

随意一瞥,不由让她愣怔了一瞬。

虞沉手下的针脚细密至极,倒是出人意料的好,若不说只怕根本看不出缝补痕迹。

惊讶地盯着裙子看了半晌,柳禾忍不住抬头。

“虞沉,你教我吧。”

来到这里之后学的东西虽不少,可针线依旧是门外汉,绣品早不知被多少人笑话过了。

谁料对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
“不教。”

这么干脆?

尚未等她询问缘由,虞沉接下来的话瞬间让她没了脾气。

“这都该是我做的,哪能让你动手,”他小声嘟囔道,“我娘若是知道我让媳妇干活,怕是要抄鸡毛掸子了……”

柳禾一愣。

旁人养儿为防老,淑仪长公主养儿却是为了尽早将他嫁出去。

缝补过的衣裙看不出半点痕迹,柳禾正要将衣裳叠好收起,却早已有人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