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他脚边的窸窣,柳禾低头看去。

怪不得打完了却未立刻上车,原来是脚下还踩着一人的喉咙,留了个活口。

“这个像是领头之人,想必知晓些内情。”

虞沉蹲下身,拎小鸡一样钳制住那人的后颈,稍一发力便让他被迫与她对视。

“不用审了,”柳禾斜斜靠着软垫,漫不经心地扫了那人一眼,“今日饶你一条命,回去给你家主子传话。”

显然是不知她怎会猜到何人指使自己前来,那刺客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
柳禾倾身向外凑近了些,鼻息间嗅到了清晰的血腥味。

“不该管的闲事,不要管。”

静妃是她安排留下的,虽野心大了些,却是个没手段也没脑子的人。

就连长侯府和婴王姬,也不过是借她当个传话筒而已。

她与厉鬼之争,本不该牵扯旁人。

若静妃安分守己,她还真没打算再多针对。

只盼今日这番提点过后,静妃能想通一二,日后行事多考量些后果。

“让他回去吧,”柳禾微扬下巴,将手伸给虞沉,“上来,继续赶路。”

见她发话,虞沉自是什么也不多问,默默收了钳制,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握住了她的。

没能完成任务,又折损了一众兄弟。

那刺客头领看着虞沉上车的背影,一口牙几乎要狠狠咬碎,却也无力爬起来再战。

不知是否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,虞沉抬眸瞥了他一眼。

眼神似有不屑,倨傲危险。

刺客头领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凉,忙费力抬手捂住,生怕自己也像其他人那般被一击毙命。

没再理睬他,虞沉招呼着阿雪悠悠启程。

马车渐远,恍若无事发生。

虞沉格外谨慎地往来处望了半晌,直到彻底没了危险才安心,回过头来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