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已近在咫尺,伸手即触。

长胥疑坐在矮榻之下,两手环抱住她的小腿,正仰着头可怜巴巴望过来。

“柳儿不要我了。”

倒真像个被舍弃的孩子。

今日在偏殿内,明知她是在演戏,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起来就红了眼眶。

满脑子都是——

她要走,要跟别的男人一起走。

就像此时,明知多双眼睛在盯着他,不该行事无所顾忌,他却还是忍不住来寻她。

男人眼窝微红,看得柳禾一怔。

“没不要你,”温软的掌心轻抚过他的发顶,一如语气般柔和,“还回来,很快。”

南境皇宫是根,她不会舍下他的。

长胥疑抿了抿唇,在这般诚恳的安慰下情绪稍缓,却也只是缓和了一瞬间而已。

转念又想到什么,男人的眸光更暗了。

“……谁的。”

柳禾愣了愣,一时不解。

“什么?”

“孩子。”

压下眼底暗红,男人将头枕在她的膝上,抬手柔柔抚着平坦的小腹。

“是柳儿和谁的?”

柳禾有些讶异,疑惑地看着他。

他……不知?

“南宫佞今日来得这般巧,是他的?”

长胥疑抿了抿唇,自顾自猜测着,像是誓要弄清楚这腹中孩子父亲的身份才肯罢休。

“还是……师父?”

可师父这些日子为着洗血之事,一直与他在一处,应是没时间同她做什么。

见他一一排查起来,知晓自己若不快些给个交代,只怕要一直猜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