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明知她要走,却不能打断。

柳儿为帮虞沉拿到东西,不惜损毁自己的名声,也不惜自他身边离去。

叫他如何甘心。

便只是暂时离开,也不行。

自私的占有欲在胸口冲撞,男人眼底幽幽升起一片隐晦难懂的暗红。

“既都想让我处决她,那好……”

一番威逼施压过后,态度强硬的主上总算认清局势,在众人注视之下改了口。

静妃心下窃喜,也庆幸。

她原想着,若主上始终不肯松口处决了柳氏,她便派人去惊动长侯府,让父亲出手帮衬一二。

事情至此,倒是顺利。

殿内顺着静妃之口一同施压的医师们见状也舒了口气,觉得脖子上顶着的东西稳了几分。

今次好歹算是站对了队,才能勉强保全性命。

唯有那个被问了几次话的年轻医师低垂着脑袋,从始至终一声不吭。

下一刻。

座上男人缓缓起身,眼神冰冷得好似冻结万物。

“传旨下去……”

唇瓣轻启,不留余地。

“今日在偏殿内除柳氏之外,知晓此事的所有人……”

长胥疑顿了顿,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扫过,兀自牵起了个森凉可怖的笑。

白齿寒彻,字句决绝。

“全都拉下去砍了。”

此言一出,恍若惊雷在夜空毫无征兆炸开,所有人皆呆若木鸡僵在原地。

柳禾:???

按照她让符苓同长胥疑交代的计划,此时需要他下个杀令将她囚入牢内,她再寻好机会暗中出宫去的。

长胥疑怎么不按套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