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故犯,错上加错。

柳儿会不会为此生他的气……

正想着,只见屏风后的美人被七南搀扶着出来,摇曳生姿,婷婷袅袅。

娇弱的模样如初花照水,风一吹就要倒了。

七南不动声色扶着将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儿,心下暗暗佩服。

自家殿下果然会演。

看看这风吹就断的架势,谁能想到今晨才吃了大半只烧鹅。

行至长胥疑面前,柳禾咬了咬唇,示意七南松开自己。

借力的手将将撤去,美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,虚弱无力地跌在了地上。

“柳儿……”

长胥疑正要搀扶,却见她已调整了姿势盈盈跪拜,伸出去的手僵了一瞬。

“是妾失德,与他们无干……”

柳禾低垂着头,眼窝湿润。

“还请主上勿将对妾的怒火转嫁他人,妾的错,自然需妾一人来承担……”

水光潋滟,楚楚可怜。

长胥疑一时不知她究竟几分真假,愣怔了半晌才喃喃唤着。

“柳儿……”

他大抵猜到了她的意图。

她要走——

借着腹中胎儿假死也好,被逐出宫去也好。

终归是要离开他了。

男人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,尚未等开口回应时,忽听一阵伴随着冷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人在做,天在看,纸总是包不住火的。”

是静妃……

长胥疑眉心拧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