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主子乃主上亲封静妃,是整个后宫位份最高之人,你无名无分,自当磕头行礼才是!”

语气倨傲,宛如眼前人不过蝼蚁。

柳禾眉心微锁,正要张口时却用余光瞥见床幔动了。

知晓是虞沉听见方才那番话沉不住气,她不露痕迹地清了清嗓,提醒他暂且不要妄动。

得了警告,床幔后瞬间没了动静。

柳禾收回视线,柔若无骨的手将茶盏缓缓放在桌上,示意七南来斟茶。

七南会意上前。

怪道先前殿下找了好些后宫纷争话本子来让她看,每一页皆言辞犀利过瘾得很。

她那时还不解何意,却也只得硬着头皮看。

如今看来,殿下确有些未雨绸缪在身上。

瞧瞧,这不就到发挥的时候了。

给柳禾斟完了茶,七南非但没有让一让对面的打算,反倒将茶壶重重一撂。

“磕头行礼?”

七南好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撇着嘴嗤笑一声,确有些古早宫廷戏里耀武扬威小丫鬟的影子。

甚至,比静妃身边那位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“静妃怕是不知,就连主上来此都舍不得我家主子跪,你们又算什么东西?”

虽是挑衅,字字句句却都是实话。

其实七南还想说,主上非但舍不得让她家主子跪,甚至反过头来跪她家主子呢。

卑微讨好,看了叫人心酸。

啧啧。

可惜这般还击虽过瘾,她却知晓不能什么话都说。

没想到一个柳氏身边的小丫头也敢挑衅自己,静妃咬了咬牙,有些沉不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