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了愠色的桃花眼似有不解,眨巴着看她。

她好心提醒,“他是我母亲的……”

话未说全,彼此却已心知肚明。

虞沉眸光微颤。

既是阿禾母亲的人,又只这一个孩子,不论是不是亲生那可都算作岳丈了。

他方才竟口无遮拦骂岳丈是老东西。

爹可以得罪,岳丈却不能。

“刚刚的话……”虞沉喉结滚了滚,语气似有心虚,“他听见了吗?”

柳禾张口欲安抚,转眼却见不远处的烛火骤然烧得噼啪响,隔了老远都看得出怨念十足。

嗯,看样子是听见了。

还挺清楚。

虞沉缩在墙角悔恨,自顾自郁闷。

柳禾唇角微勾。

那个法子,好像行得通。

……

幻境,次日。

“柳姑娘。”

一年轻人于门外冲她遥遥行礼,手中捧着几本厚实的书卷。

“师父派我送来的修道古籍,供姑娘翻阅研习,专程叮嘱了不许虞家这位……”

对上了虞沉犀利的视线,他只好默默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。

“师父说只给柳姑娘一人看。”

对这些清心修禅之事兴趣不大,柳禾随手接过来翻了两页,放回桌上看他。

“你家师父呢?”

来人恭敬回话。

“师父云游去了,暂时不会回还。”

柳禾了然。

慕羽池泱这老狐狸,躲她。

“知道了……”她随意摆摆手,转念又想到什么,“这里可还有别的书解闷?”

“幻境设藏书楼,姑娘若想,我便将门开启……”

柳禾不动声色,随口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