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与她像,也不能处处都像,”说话间,他的脸色越来越黑,“招惹的都是一群什么粗人……”
一句话骂了两代人。
柳禾不语,看似是在垂首心虚,暗地里却隐隐窃喜。
虞沉此举虽坏不了幻境,却最扰人清净。
若这慕羽池泱迟迟不肯将他放进来,只怕还要变本加厉,闹得动静更大。
不知她心下盘算的小九九,慕羽池泱语重心长,试图令她警醒。
“你可知虞氏同你母亲的恩怨?”
柳禾故作不解,等他继续说。
“当年上胥与南瑶最后一战,虞袁亲手斩下你母亲首级,悬与旌旗之上威慑敌军,你如何能同杀母仇人之子贪欢?”
被质问到脸上,柳禾坦然开口。
“虞袁杀的是厉鬼,不是我母亲。”
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呢。
见没能将人唬住,慕羽池泱依旧不肯退让,清冷的目光里带了些执拗。
“可身子还是你母亲的。”
似是回想起了不好记忆,谪仙似的人脸色一沉,连带着整个人都阴郁下来。
“头和身子,我缝的,”他顿了顿,唇线紧抿,“熬了整整三个大夜。”
柳禾愣了愣。
这一刻,她好像理解了他对虞家的怨念。
这人看起来就作息规律,是那种喝水都得是温水的养生人士。
让他熬三个大夜将头和身子缝起来,确实足够记恨上十几年,也难怪如此讨厌虞沉。
“我母亲……现在在另一个时空可还好?”
没想到她会忽然这样问,慕羽池泱眸中的怨念瞬间消散,愣怔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