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”

柳禾欲言又止,将话识趣咽下。

到底还是不忍再多苛责,慕羽池泱幽幽瞥了眼倒在地上疼到龇牙的小子,抬步向前。

“不必管他,同我进来。”

趁着男人背对着自己的空档,柳禾悄悄上前,试图将一小瓶跌打损伤露塞给虞沉。

可这人后脑勺好似长了眼。

又是一股气流打断了她的动作,将人生生扯了过去。

再回头时。

木屋门已关,好似彻底与世隔绝。

柳禾嘴角轻抽,只好耐着性子陪他周旋。

此阵法非人力能破,她与这位半人半仙的慕羽池泱实力相去甚远,急也无用。

木屋之内一桌二椅,案上煮着一壶清茶,正咕噜噜冒着缥缈的热气。

慕羽池泱与桌前端坐。

雪色轻羽衬得人清冷出尘,脸色却不甚好看。

柳禾小声试探。

“慕羽先生……”

今日来此虽是为引得此人现身,可真正露面的那一刻,她却又有些不敢认。

他看起来太年轻了。

转念想起右卫打探消息时曾描述过民间传闻,称这位慕羽先生虽年逾四十,却仍似仙人之姿。

少女打量的目光虽不直白,隐晦的明灭却被悉数捕捉。

慕羽池泱静坐不语,思绪却已纷飞。

这副聪明灵巧的性子,确像极了她母亲小时候。

故人之姿近在眼前,好似旧人音容在侧,让人忍不住心软,哪里还舍得苛责。

而且……

坠崖入幻境时那一幕他亲眼所见。

虞家那小子不知此为幻境,却仍甘心舍命相护,想来应是极在意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