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……你屈打,我成招,舅舅那边既有交代,我也不会瞒着你什么……”

柳禾慢悠悠瞥了他一眼,见这小子眼眶都要急红了。

屈打成招……

不知长胥承璜若听闻此事,会是何种反应。

她强忍笑意,默默将匕首自他命脉处挪远了些,依旧不轻不重抵着。

“告诉我,是何人下的令?”

虞沉松松搭住她的腕,眨着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,举手投足尽显风流俊俏,却又无比认真。

“是舅舅。”

能调动虞沉暗中行动,果然是长胥承璜的军令。

“要你来做什么?”

虞沉眼底划过一丝挣扎,语气也有些为难。

“还没打,我……不好招。”

倒是死心眼。

柳禾拿余光不露痕迹向四周瞥了一圈。

“元宵还在外面,若他什么刑罚动静都没听见就知道我招了,没面子……”

更何况,外头可不止元宵。

墨兰卫出塔后行踪自如,不比在塔内时严苛难随,里外应和也更方便些。

附近还有舅舅的人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柳禾歪头,勾起一个散漫的笑,“人都被我遣走了,无人可给你行刑,如何是好?”

她倒是想看看,这小子打算搞什么花样。

“那你来打,”他巴巴地凑过来,轻轻勾了勾她的指,“先抽个十鞭,动静大些。”

他似乎真的不是在开玩笑。

柳禾心下忖度片刻,似是下定了决心,随手捏了一道符咒封锁门窗。

再看对面,某人已自觉躺上了鞭凳,做好了被鞭打的准备。

行军之人恪守军中机密,此乃天职与责任。

可他今日所遇之人是自己的心上人。

他不愿隐瞒,自当为此承担后果。

鞭刑——

这是他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