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身跃起,落于最高的古树上端。

寻了处稳定枝丫将人放下,此处视野开阔,可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。

柳禾试探着向下望了一眼。

高悬的体感全无着落,浓夜为这高度更添几分神秘,好似无底的深渊。

看穿了她有意遮掩的紧张,男人屈膝靠着树干坐下,顺势将她围进怀里。

他记得她从前是怕高的。

四下有依托,便不会那么怕了。

就像两人依偎在一起,什么艰难都能熬得过。

柳禾细细观察下方,一切顺利。

心渐渐放下,转头却见他已不知盯着自己看了多久,目光灼灼,似在探究。

眼下还不是出手的时候。

静待时机的空档,刚好可以拿他来打发时间。

柳禾侧首莞尔。

“告诉我,你是谁?”

突如其来的质问瞬间将温情驱散,又一次回归到了不久前车厢内的防备。

男人眸光闪烁,下意识别过脸。

“……七嚣。”

还嘴硬。

柳禾缓缓勾唇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
“死士对主怀不轨之心,是为不尊,对主行不轨之举,当以重罪论处……”

指尖在男人心口轻点,感受着越来越剧烈的律动。

“你心跳得好快。”

大掌不知不觉已握紧了剑柄,像是在竭力隐忍。

“属下……逾矩。”

柳禾歪了歪头,一时不语。

依稀记得这小子从前浮躁气盛,说话没个正行,跟老五一样惯是个沉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