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领命。”

眼瞧着到了符苓从避祟虫池水中出来的时辰,柳禾这边也已交代完毕。

出水后,符苓独坐调息。

柳禾默默从旁静待,并未打扰他。

直至一口暗色的血液涌出,最后一丝蛊毒也被逼出了身体。

缓步上前于他面前蹲下,掏出干净帕子轻轻擦拭着男人唇角暗色的血迹。

“符苓,你自由了。”

没了蛊毒束缚,如今的符苓可以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,不用顾忌,了无牵挂。

少女语气温婉,似在真心实意为他欢喜。

“自由……”

符苓低声呢喃,惯来风流妖冶的眼眸此时却格外深远,轻轻拉住她为自己擦拭唇角血迹的手。

自由——

那曾是他在南瑶皇宫最渴望拥有的东西。

可现在,他不这样想了。

“我心甘情愿做一只笼中鸟。”

为她高飞或蛰伏,冲锋或献祭。

只要她开口,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。

多年前一场鬼使神差的意外鱼水,她救了他的命。

如今她带他入莫邪塔,以避祟虫将蛊毒吸食,予他重生。

片刻温情,无言却胜万语。

直到身子忽然被符苓拉入怀里,察觉到他的警觉,柳禾忍不住询问。

“……怎么了?”

他压低声音,目光逡巡周侧。

“有杀气。”

尤其是在他抱她入怀的那一刻,杀气竟显得更盛。

符苓暗觉不对,起身将她护在身后。

“什么人?滚出来。”

他若出手,毒性于此处封闭空间内发散开来,只怕会伤及塔内无辜。

来人似乎并不打算躲藏,默默现了身。

深色劲装包裹着劲瘦出挑的身姿,纹着墨兰的面罩遮掩容颜,那双若隐若现的眸子透着尚未消散完全的郁气。

是七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