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敏锐捕捉,忽而于他上方稍稍撑起身子,大有此时放弃向后退去的架势。

此举果然有效。

正值她将退未退之际,腰肢忽然被一双大掌掐住。

一抬眸,恰好撞上了男人眼底骤然涌现的猩红。

似因刚恢复神智控制不好力道的缘故,长胥疑制止她后退的动作有些重。

看了眼死死箍在自己腰侧的双手,柳禾忍不住小幅抽了口气。

“长胥疑……轻点。”

见她没了继续离去的打算,平静中隐匿着惊惧的男人这才稍稍安心,钳制的力道松了些许。

又缓了半晌。

“柳儿……”

长胥疑艰难开口,喉咙中依旧有些滞塞。

“别让我醒了……又什么都不做就走……”

方才他毫无反应时,她为唤醒他极尽手段逗弄取悦,如今将人弄醒却又停下。

若她真就如此丢下他去了,委实有些太心狠。

“我知道……”柳禾轻叹,眸光坦诚地看着他道,“不过还需要你的血。”

知晓她在说纯阳之血,长胥疑毫不犹豫。

柳禾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。

“这是隔腐的瓶子,将血装在里面保存就能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却见面前的男人已猛地抽出腰际佩刀,直挺挺要往他自己胸膛里捅。

被明晃的刀光唬了一跳,柳禾赶忙将他连手带刀抱住。

“……等等!”

恐锐利刀锋划伤了她,长胥疑也有些紧张,第一反应是用掌心将刀刃包裹住。

利器无害,他才放心任她抱住自己握刀的手。

好半晌才从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回神,柳禾下意识瞪了他一眼,又恐他继续自伤,索性将刀夺了过来。

“你疯了?真要把自己捅死不成?”

语气里满是认真的责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