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言细语幽幽入耳,无形中牵起一股撕裂般的痛觉。
姜扶舟在心下默默苦笑。
伤了她二殿下……
她这是在为了别的男人,来同他讨代价吗。
内心翻江倒海,面上却无比淡漠,姜扶舟平静至极地反问了她一句。
“你想要我如何?”
“那日你既伤了他左肩,今日不若就将左臂砍下来,与他赔罪好了。”
说话时柳禾散漫抬眼,随手打理鬓发。
姜扶舟的身子僵了又僵,已紧绷到有些酸胀。
他不知她是否在认真说这些。
“不敢?”少女轻声嗤笑,整了整滑落的纱衣,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,又怎能让我知无不言……”
柳禾顿了顿,抬手在太阳穴处轻点。
“你们想要的东西,都在这儿。”
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生来具备的筹码。
只要她活着一日,就是在世间行走的南瑶密库,比任何了无生气的器物都更有价值。
这也是不论厉鬼如何觊觎忌惮,却始终不敢伤及她性命最大的原因。
她若死了,最后的南瑶后人消失,那些为人所畏惧却又争相夺取的东西便再无得见天日的机会。
不过……
这也并非是一局既定的死棋。
柳禾能猜到厉鬼的最后一步打算。
让她留下能继承衣钵和记忆的下一任后人,她的生死便也不再重要。
而这个被厉鬼选中,有资格与她一同诞育子嗣的人——
正是姜扶舟。
她非看不清局势之人,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用自己的人生为他人做嫁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