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打算让他继续蹬鼻子上脸,柳禾冷眼瞥过。
“滚不滚?”语气生硬,毫不客气,“不滚就自己在这儿,别挡我的路。”
抬手推搡试图让他撤开,却再一次被紧紧抱住。
柳禾深吸了口气,心底不耐到极点。
“长胥疑,你有完没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顿住。
男人拥住她的身体似有轻颤。
耳畔骤然闯入一阵低泣声,零碎压抑,虽在强行隐匿却仍无比清晰。
柳禾一愣,身子有些僵硬。
他……哭了?
见她忽然止住不再动弹,长胥疑顺势开口。
“我只是想在死前多看看你,多一天都好……”语气平静,却又有些委屈,“等我死掉再走,求你……”
心口又是一阵绞痛,这次却不只是生理反应。
回想起自己与南宫佞在地下密室里发现的棺木,上面赫然刻着长胥疑的名字。
棺椁准备完好,似乎随时会迎人到来。
不知为何——
长胥疑骤然的哭泣让她无力,纵是有万句扎人心窝子的话,在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“……松手,”双手垂下,语气也轻了几分,“身上脏得很,我要洗干净。”
见她态度稍有好转,长胥疑自不敢再唐突。
乖乖松开手转头向外守着,留她一人在此沐浴,好将身上血污洗净。
柳禾去衣入水。
身体被温热的浴汤包裹,由内而外升起一阵舒适的虚幻感,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