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随口唤住一个路过黑衣人,仔细交代着屋内男人的处理方式。

“尸体需尽快烧毁,以桃木装殓……”

“是,女君。”

细细听完,黑衣人恭敬行礼,抬手接过了柳禾递来的一张简易符咒。

交接不过一瞬,南宫佞却缓缓拧眉。

尚未等柳禾收回手去,却已被眼疾手快拉住了手腕,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吸气。

男人随手取了高处的灯盏,凑近些看着。

纤细的腕被随意包裹,素白的纱布斑斑点点,依稀透出殷红的血迹。

瞬间猜到她用何种方式换来问话时机,南宫佞不动声色,眉眼间却多了丝不常见的柔软。

转念又想到什么,眸光不自觉暗了几分。

“都是那个女人教你的?”

柳禾自然知晓他在说何人。

南黛,这具身体的母亲。

从符苓幻境中醒来后,她能感受到身体日渐清晰的变化,的确有许多南黛母体赋予的记忆和能力。

可不知为何,她却总觉得不止这些。

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制着,她一时想不起,却也无法忽视。

就像是……

还曾有另外一个人对她谆谆诱导,点点提携。

可不管如何努力回想,都记不起此人是谁。

时间久了,便也不再耗费心神去想。

“也许,我是天才。”

语气轻快,像是有意在调节气氛。

南宫佞闻言轻笑。

方才举灯查看伤势时他向身侧之人使了个眼色,手下会意,不多一会儿已带了纱布和药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