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是当年南瑶覆灭,长胥承璜率兵试图烧毁宫城以除后患,却也难损密阁半寸。

是以南瑶亡国后皇宫旧址始终不毁,如今长胥疑自立称王也选在此处。

南宫佞如今贵为南境位高权重的摄政王,可自由进出皇宫上下,连他都取不到的东西,必定只会在密阁里。

而密阁——

长胥疑能进得,她也能。

“长胥疑用此物为饵引你替他做事,若我能率先将东西还给你,你便能与他划清界限,井河不犯。”

柳禾抬手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,似笑非笑。

“扶持他,不如扶持我。”

南宫佞缓缓眯眼。

眼前的少女面上始终挂着笑,用最清浅玩笑的语气说出了不容拒绝的话。

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——

她才是正统。

回想起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娇憨懒怠的模样,南宫佞后知后觉意识到被玩弄的只有自己。

当猎物变成狩猎之人——

这种滋味,很刺激。

原来这才是南瑶后人正经起来的样子。

男人低笑一声,缓缓开口。
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
柳禾微微后仰,后背靠在车壁上笑着看他,鬓边唯一点缀的海珠步摇晃晃悠悠。

“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
男人似乎并不意外,静等她开口。

可她接下来的话,确令他有些吃惊。

“不夜堂,要听我的。”

南宫佞缓缓拧眉。

他又一次发现——

她大的不止是胆子,还有胃口。

见南宫佞沉默不表态,柳禾显得并不心急。

她知道自己要的多了。

先是南瑶,后是不夜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