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。
柳禾莫名觉得有些滑稽,低头将牛皮信封拆开。
写信之人似是才学了中原字不久,满纸字迹歪歪扭扭如同螃蟹在爬。
柳禾看得艰难,皱巴着脸读了半晌才勉强认全。
将信上内容拼凑完整,她瞬间警觉。
原以为长胥疑窃走玉玺是为了阻止皇位相传,却不曾想竟有别的打算。
比如说——
重建南瑶。
长胥疑要自立为王。
廉契在信中写道,南境皇宫修葺完备,长胥疑如今已入内所居,守备巡防一应俱全,外人无令概不得入内。
他们的人进不去,自然也寻不到纯阳之血。
回到禁军亭。
南宫佞竟已在院中等她。
“他走了。”
知道他在说姜扶舟,柳禾淡淡侧目看了他一眼,见没什么大碍才心下稍安。
“没受伤吧?”
男人缓步凑近,伸手将不知何时落在她发间的玉兰花瓣摘下,捻在指腹间来回把玩。
“你在问谁?我,还是他?”
意识到自己的话的确有些歧义,柳禾直言。
“你。”
南宫佞今日出手帮了她,她自不能知恩不报。
若有需要帮衬之处,她定会将今日之事铭记在心,竭尽所能助他一把。
“口是心非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,”男人慵懒抱起手臂,指尖依旧夹着那片花瓣,“真的是在关心我?”
见他存了心打趣自己,柳禾也懒得解释,自顾自岔开了话题。
“不是要看符苓的命花?”
带南宫佞来的目的就是此事,却被意外中途打断了。
男人略略敛神,将那片玉兰花瓣藏进了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