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刻——

柳禾却眼睁睁看他朝自己走来。

“上胥太子将有妻室,与我何干?”男人语气微敛,不容她后退,“就一日……不做太子,只做长胥祈。”

说到最后,他的嗓音里带了些清浅的央求,似乎轻易便会随风消散。

太子之位高高在上,他身居东宫自当肩负责任,却也为此舍弃了太多。

见她不语,长胥祈继续说。

“东宫今日所有人都已被屏退,不会有人看得见你我,留给我一日……”

留给他一日。

才好让他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,对过往之事留些念想。

“我有许多想与你共行之事,就在今日一并做完,”他顿了顿,语气越来越轻,“今日过后再不纠缠你,这样可好?”

句句都在询问,隐约透着些卑微。

柳禾心口有些酸涩。

待到长胥祈成婚之后,他们也许真的不会再见,便是偶然碰面也不会多做接触。

更何况……

依着他的性子,便是共处一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。

长胥祈是真正的君子,纵然是一桩自己不愿接受的婚事,也不会在成婚前与旁人不轨,坏了女方的家门名声。

迎着男人试探的目光,柳禾到底还是心软点了头。

那一刻——

长胥祈眸中闪烁着汹涌的欢欣和庆幸,却还是被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。

很快柳禾就意识到,自己的猜测不错。

长胥祈,的确是个相当善于把握分寸的人。

二人在湖畔喂鱼,他会用袖口擦去溅在她面上的水花,肌肤未触,举止有度,却已令他心满意足。

执笔作画时,男人的发丝自后方垂落,拂过她的手背。

画中是她的脸,巧笑嫣然。

距离不自觉越拉越近。

情至深处,心腔内压抑的暗潮在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