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着气息一点点接近,柳禾隔了老远就瞧见满地刺目猩红。
入眼尽是支离破碎的断臂残肢,惨烈至极。
她忍不住心口一滞。
站在狼藉中央的红衣男人一动不动,远远望去好似一尊麻木的泥塑,被卷入无尽无助痛苦的记忆中。
“符苓……”
柳禾轻声唤他。
男人一动不动,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接近,好似苍天祈临的救赎,一步步走来他身边。
温暖的怀抱自身后圈住了他的身体,宛如和风细雨,抚慰人心。
“……别碰,”他轻声开口,目光死寂,“脏。”
身上沾着雀奴的血,还有他屈辱的曾经。
可她却视若无睹,满不在意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。
“我不嫌。”
符苓眼睫轻动。
她说,她不嫌。
不嫌弃他满身血污,不嫌弃他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“符苓,都过去了……”
在少女轻声的抚慰中,他缓缓合眼。
是啊,都过去了。
男人一动不动,柳禾也不急,就这样在原地抱着他站了许久,静静陪着。
直至浓郁的血腥味消散,星子升上夜空。
符苓一声不吭地背起她往回走。
垂首间,二人的发丝随风缠绕,似乎没什么东西能将他们轻易分开。
柳禾轻声开口。
“我知道制作情蛊的配法,告诉你,或许你能解得了。”
雀奴已除,伤害过他的厉鬼尚未露面,只要去了体内这牵制之物,符苓就彻底自由了。
谁料此话一出,男人的脚步却顿住了。
符苓只觉喉咙有些紧,艰难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