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少女,面色红润,唇角含笑,似乎透着全身心的信赖。

姜扶舟沉默不语,心底涌过一阵苦涩。

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心存侥幸——

真如她所说,她愿意同他做这些是因为喜欢。

可什么东西顺着后背血痕钻进血肉里的触感那样清晰,让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。

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观察她,却不曾想自己也是被观察之人。

买花做香囊,问那肉虫子能不能吃,做针线活把指尖扎得满是伤痕……

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
今夜上演的这一出献身取悦之戏,也只是为了把那只蛊虫送进他的身体里。

她到底还是对他失望了。

暗中制作蛊虫,用南瑶秘法控制他,以防彼此立场不一时他为祸一方……

男人思绪止住,唇角牵起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
他用性命滋养的花真的长大了。

这次,不止是身体。

一声嘤咛,少女纤白的藕臂圈住他的腰,似乎已稍稍恢复了些力气。

姜扶舟心尖一软,咬了咬她的耳廓。

“谁教你说谎话骗人?”

不疼,有些痒。

柳禾缩了缩脖子,只当姜扶舟在说自己撒谎称已同旁人试过之事,随口解释。

“我若不那般说,你肯吗……”

他若不肯,又如何给她机会无声无息种蛊。

姜扶舟的心思太深了。

她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,自然没有足够的把握同他周旋,不得不采取一些隐秘的手段获取筹码。

下蛊——

是最好的方式。

蛊虫活跃与否她说了算,若姜扶舟不做什么,她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唤醒蛊虫伤害他。

可若他有朝一日站在了敌对之位……

柳禾合上眼,强行止住思绪。